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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严歌苓的小说到冯小刚的电影,听寇立光教授解读《芳华》,估计你还会想再看一遍

徐州云龙书院2021-07-16 15:28:27


《芳华》是一本小说,作者严歌苓。50万册的发行量见证了一部严肃文学作品卖成了超级畅销书。小说写的很高雅,叙述方式很高超,习惯了阅读现实主义小说的读者可能读起来会感觉有些“障碍”,而懂行的人都知道,正是这“障碍”制造了阅读的“陌生化”效果,让小说读起来回味无穷。

《芳华》是一部电影,导演冯小刚。近15亿票房的成绩位居去年国产电影票房第五位,商业片拍成了文艺片,赢得高票房、好口碑。影片以1970至1980年代为背景,用最纯粹、美丽、残酷的方式诠释了人生中最宝贵的青春年华,用镜头语言讲述一代人的中国版青春故事,唤醒无数人的青春记忆。

去岁末今年初,冯小刚导演、改编自严歌苓同名小说的电影《芳华》备受关注。影片讲述了上世纪七十到八十年代充满理想和激情的部队文工团,一群正值芳华的青春少年,经历着成长中的爱情萌发与充斥变数的人生命运。乐于助人、质朴善良的刘峰,由于一次触摸事件被集体抛弃。因“不良习气”屡次遭到文工团女兵的歧视与排斥,何小萍(小说中名为:何小曼)“意外”离开了浪漫安逸的文工团,卷入了残酷的战争,在战场上继续绽放着血染的芳华。昔日的文工团战友萧穗子、林丁丁、郝淑雯、陈灿等人在大时代的背景之下,每个人的命运大相径庭,拥有着出人意料的人生归宿……一个文工团的聚合离散,记录了一群年轻人的成长和经历,展现了那个充满激情而略显伤感的年代,引发了观众的强烈共鸣和议论。

3月10日上午,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江苏师范大学寇立光教授在云龙书院主讲《<芳华>:从严歌苓的小说到冯小刚的电影》。寇教授分别从观影热点、惊心动魄的小说、美轮美奂的电影三个层面,对《芳华》从小说到电影改编的艺术特点和动人之处,带领听众进行细致赏析。很多听众在聆听寇教授的讲座后直言:受益匪浅,还想再看一遍电影。


·撼人心魄的小说


小说《芳华》,寇教授看了两遍,他认为这是一部撼人心魄的小说。

创作上,《芳华》可以读到作者的亲历性、视觉化、国际化;内容上,《芳华》讲述的是平凡英雄刘峰的悲剧故事,因触摸事件被安排到条件艰苦的伐木连,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失去了右臂;通过战友每个人不同的命运结局,达到深度怀念和反思。

寇教授介绍,冯小刚和严歌苓都出生于1958年,都有在部队文工团生活、工作的经历。2014年的一次文艺圈聚会上,冯小刚导演找到严歌苓,提出了想拍一部关于纪念年轻时部队文工团生活影片的想法,并提供了一些他在部队时了解到的故事素材,请严歌苓创作一个电影剧本。严歌苓曾是成都军区一名跳红色芭蕾舞的文艺兵,综合两人的经历,糅合而成的虚幻故事,2017年完成创作了小说《芳华》,并在小说的基础上改编为电影剧本。所以,《芳华》可以看做是一部定制小说。

在此之前,严歌苓创作的30多部小说中,已经有五六部改编拍摄成了电影。比如,与李安合作的《少女小渔》、陈冲导演的《天欲》、陈凯歌导演的《梅兰芳》、张艺谋导演的《金陵十三钗》,这些改编成电影的严歌苓小说都有非常的视觉化。

1992年,严歌苓与担任外交官的美国人劳伦斯结婚后,在亚洲、美洲、非洲都生活,游走于世界各地。多年海外旅居和在世界各地游历的生活让严歌苓的感情深沉、知识广博,并且艺术观念新颖。她的作品渐渐摆脱中国的文学创作主流形式,非常新颖,用国际化的眼光来审视回味自己部队生活时的经历,从小说中可以读到这一点。


美轮美奂的电影


130分钟的电影,寇立光教授用美轮美奂来描述,电影的亮点是青春的芳华,卖点是青春的成长过程。

关于青春的成长,寇教授用了五个短语诠释出时代的变迁。

青春的靓丽:从选演员的过程来说,先从500多名报名演员中挑选出20位,然后筛选出12位,再筛选后还省下6位,而最终只有4位进入到演出阵容。《芳华》要求女演员必须是素颜、没有整过容、能歌善舞,气质清纯、朴素、青涩,彰显接地气的青春。在影片中,有文工团女团员们沐浴、游泳的镜头,刻画出她们的青春的靓丽和多彩。不过这些描述在小说原作中是没有的。

青春的冷酷: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触摸事件”让乐于助人、质朴善良的刘峰被所在的集体抛弃,只能选择离开,去条件更加艰苦的伐木连工作,最后的结局只能说是平凡英雄的悲剧。舞台表演时的身体接触、触摸是革命的触摸,可以被接受,但换个时间、空间,性质就不同了,情感的触摸成为青春年华的禁地,时代给青春呈现出冷酷的一面。

青春的惨烈:影片中的1979年,刘峰出现在对越自卫反击战前线,补给保障运输队遭遇敌人伏击,战友们纷纷倒下了,刘峰也被炸断了胳膊。绿色的丛林、飞溅的鲜血、爆炸的轰鸣、弥散的硝烟,还有一排排躺在地上的战友尸体。音乐《英雄赞歌》此时响起“烽烟滚滚唱英雄,四面青山侧耳听侧耳听……”,此刻的青春血肉横飞,只有惨烈。

青春的无奈:影片中时间来到1984年,在国内百万大裁军的时代背景下,部队文工团面临解散,对于她们来说,就是家没了。影片中解散前聚餐的桥段,大家都喝醉了。此时响起的音乐是《梦驼铃》,“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路漫漫,雾茫茫,革命生涯常分手,一样分别两样情……”音乐声中,画面得到升华,那是这群年轻人理想和激情戛然而止后,青春的无奈。

青春的温馨:人性是善良和温馨的,时隔多年后战友们也在寻找刘峰。影片有个温馨画面让人印象深刻,在木质的联椅上,何小萍依偎在刘峰身旁,刘峰用左臂揽住何小萍,安静地坐着。此时的依偎,是对青春曾经有的弥补。这个画面时代,已经转移到了1995年市场经济。小说原作中刘峰生活到2015年去世,而电影中并没有继续,时间跨度比小说原作压缩了近20年。


《芳华》是一部现象级影片

寇教授认为,青春话题类影片并不算少,但《芳华》整部电影是对青春成长的怀念、展示,是一部能够反映时代、接地气的现象级影片。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段刻骨铭心的青春,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段属于自己的芳华,青春消失,芳华各有不同,影片与观众达成共鸣,为观众打开了一个回忆通道。


寇立光,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教授,先后在兰州大学中文系、江苏师范大学中文系任教。长期在高校从事教学和科研工作,主讲《中国当代文学》、《电影美学》、《华文文学概论》等多门本科生、研究生专业课程,曾在徐州及外地的多所高校做过电影欣赏讲座。出版个人专著4部:《梦幻百年—20世纪港台影视史纲》(获江苏省高等教育优秀教学成果二等奖)、《台湾香港电影名片欣赏》(获中国高校优秀学术成果二等奖)、《当代中国电影新论》(获徐州市社科优秀成果一等奖)、《中国当代优秀电影欣赏》(获中国高校影视学会优秀学术成果二等奖)。主编和参编的著作另有9部,发表学术论文60多篇,2篇被评为全国优秀影评二等奖。


文/林刚  图/张长通

编辑/张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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