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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杂谈

柑橘普洱2021-07-19 06:20:16

早上用温州话吐槽样品,同事冷不丁的乐了说:听你说温州话,怎么那么奇怪。

 

“为什么?是因为我的温州话不标准?”

 

她说:“不是,因为你普通话一点口音都没有,你每次切换成温州话,就会很惊讶,原来你温州话讲得这么好。”

 

玩得很好的学姐有次玩笑般的说:“你要是跟XX一样口音那么重,我都不要跟你玩了。”虽然这句话有一点地域歧视之嫌,但确实曾经一度因为普通话没有口音,没法儿被别人猜出来自哪里而洋洋得意。

 

每次在异国他乡,经常能听到乡音,或者是带着乡音的普通话。大多数上了年纪的温州人一开口就有一种特有的腔调,我说不出个所以然,但是于我而言这股口音真的很好辨认。离开家时间长偶遇乡音的时候,我总是倍感亲切,忍不住放慢步调,想让这熟悉又怀念的声音停留的久一点。

 

这样的际遇多了,慢慢感觉普通话有口音也挺可爱的。像北京人的儿化音,东北的大碴子味儿,天津的快板味儿……虽然不是自己熟悉的方言,但是总觉得这样的口音,代表着一个地方的特色,虽然可能带着些许主观的刻板印象,但是打从心里认为这是正面的刻板。


说起来南方人带着口音的普通话经常被北方人吐槽,福建人的闽式普通话,广东人的粤式普通话,江浙人带着吴语音调的普通话,用温州话来说,这就是“yu jiu wu pu tong wu da da bi”(温州话普通话搭搭边)。

 

雪仔来自广西一片方言里带着白话的区域,虽然跟正宗的白话有着差距,但是她是接受着这种偏粤式文化的熏陶长大的。因为我很喜欢琢磨各种有趣的语言,所以我跟雪仔经常在聊天的时候夹着几句各自蹩脚的粤语,有时候发语音,都忍不住被自己奇怪的发音逗笑。

 

温州话说起来是吴语的分支,要是好事去百度一番,就会发现下面的一段话:温州话是南部吴语的代表方言,属正统的古汉语“化石”,保留了大量的古语古音,很接近华夏祖先的语言。温州话仍然保持了很多汉语的古老特征,故现在用温州话文读唐诗宋词比用普通话更加通顺。


最后这句听起来很耳熟,因为很多人都是这么形容粤语的。粗略的读了一下两种语言的发展史,大体上同样是因为历史和地势的原因,两种带着古汉语特征的语言都能够得以保留,不过较为可惜的是,由于温州所处的地理位置三面环山一面临江不似广州那样的得天独厚,所以即使流传下来,温州话的使用始终无法传播出瓯江这一片区域,更不用谈像粤语那般辐射向周围的区域,被广泛认可为一种独特的语言。

 

不过在接触到的粤语里,感觉有一些词发音和意思都是和温州话差不多的,因为语法音调都保留了部分古代的习惯,所以感觉讲起来或者理解起来不会太难。因为温州话很多语气助词,常用的有:莫,喏,啊,吧,过,mia,哪,哦。

从我有限的粤语水平来说,虽然粤语里不是特别喜欢用语气助词,但是常用的那几个“啊,zei,噶,啦”念起来都有种撒娇的软糯的感觉,可能只是出于自己的偏爱,觉得在两种语言中品出了一点同惺惺相惜的意味。

想起之前遇到的一件哭笑不得的事:某天有人在社交软件上用粤语跟我打招呼,我用粤语回唔倾计(不聊天),他又跟我说听不懂。我反问那你为何跟我用粤语打招呼。他说为了听起来洋气。

 

好为人师的气儿顿时上来了,拿着从古流传至今、正儿八经的传统语言跟我说因为用起来洋气,也不知道是该说知识面太狭隘,还是该说肤浅到难以置信。不过仔细回味了一下,这句话也算是个褒奖,因为就像周杰伦说的那句话:中文才是最酷的。

 

随着普通话普及的时间越来越长,从90后开始,很多人的普通话都已经标准到不带口音了。加上现在的早教的时间越来越提前,小孩子们连乡音都不会说了。同龄人之间能够说一口不夹普通话的方言的人,真的越来越少了。想起小的时候,特别喜欢在家里跟家人说温州话,更喜欢睡不着的时候,母亲用轻柔的语调唱着方言的摇篮曲哄我入睡:

 

ǒ ǒ ò,leì zeǐ zyǔ duǒ xyó(荔枝与糖霜)

dǎ a dǎ,zī mǔ zyǔ fā a。  (芝麻与番鸭)

 

糖霜实际上就是普通话里的砂糖,番鸭也就是老鸭,其实两句话都是没有意义的押韵词,但是每次我妈拍着我腋下五指处,吟唱着这两句哄我入睡的时候,总是觉得特别安心,特别的容易进入梦乡。

 

不知道以后的温州娒娒,还有没有机会听到父母吟唱的这么好听的童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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