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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早生300年

散步的月亮2022-05-12 13:58:46

再过三天,又到三八妇女节了。

每当这个时候,商家开始各种节日产品促销,单位开始一年一度环楼跑,两会女代表委员成为热门词,儿子也开始关心家庭相关人员:妈妈,假如你生在古代,会如何?

 

真没想过。若生在过去,会如何?

于是——

想起铁凝在《甜蜜的拍打》里描写一个离婚女子,无论怎么表明是自己主动离婚且快乐的,周围每个人都对她传递同情——远离家庭的女人,就是失败者,人生不再幸福;

想起生于民国的一位女性长辈,一辈子没有生过孩子,虽然慧中秀外,始终被村民亲友瞧不起,被骂绝dou(方言,意指断了后代),郁郁一生;

想起清朝末年一则新闻:中国人最大的敌人是女人缠小脚。原因在于:中国女子缠小脚,缺乏运动,导致生下的孩子身体都不好,导致西洋人对中国的欺负;

想起中国近代女性教育者惠兴,艰辛筹款创办女子学校。为唤醒国人对女子教育的重视,1904年开学当天,惠兴拔刀在自己臂膊上割下一块肉,鲜血淋漓:我将与女子学校同存亡!后来,学校无钱停办,她自杀殉校……

这些故事,一个比一个惨烈。生若同此,注定太苦。

 

也想起一些愚蠢的故事。

比如,《月亮与六便士》里,当妻子听闻丈夫抛妻弃子只为学画之后,认为这绝对是谎言,真相只能是他与某个女人私奔了。在很多女人的眼里,世界无它,只有爱情两字;

比如,参观旅顺口,再次目睹慈禧太后为个人60寿辰挪用海军军费建造颐和园,导致甲午中日战争惨败的历史,对这个自私刻薄愚蠢的女人,恨得头痛;

比如,希腊神话里的潘多拉,拥有一切天赋各种魅力:可爱、芳香、高贵、娇美……唯独,缺少智慧。最后,潘多拉打开了那个魔盒,人类开始出现灾难。

她们的故事,形成或加深了长久以来世人对女子的偏见:女人是目光短浅缺少智慧的感性动物。生若类此,注定遭唾。

 

遥望更古时候,除了未开化的母系氏族和较开明的唐朝盛世,除了清明元宵等良辰佳节女性只允许“圈养”在家中;假使离家出走,“不是堕落,就是回来”(鲁迅语)更别提《三国演义》里煮妻肉给英雄充饥的惊骇,饥荒时期换妻食之的恐怖。

现代女性如果穿越回去,不能外出旅游、不能读书识字、不能上班赚钱、不能随意购物……她们多半要患抑郁症。

现代女性如果穿越回去,也可能效仿小说剧情女扮男装,犹如武侠小说中的黄蓉,梁祝里的英台,在乔装打扮中突破女性局限:小脚的束缚,学识的束缚,眼界的束缚,思想的束缚。

但这很可能只是幻象,或以悲剧收场。我十分怀疑,花木兰代父从军的真实性:一个女子如何在男性战场上不露痕迹多年?战争于她,又如何不残忍?

只有不谙世事的小女生,以为回到古代会成为万众瞩目的女神,却看不透商业社会穿越剧的骗人把戏——真让你回到古代,很有可能像贬到凡间的天蓬元帅终被约束在猪的身体里一样,纵然拥有现代社会的聪明,终被限制在古代女子道德文化的重重篱笆里。

不如,好好活在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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