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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讲堂 | 骆玉明教授《中国古典小说选读》

南山書房悠然見2020-11-20 14:19:54

《中国古典小说选读》,开讲在即!

上课时间:4月28日、5月13日、6月16日、6月24日


二零一八年,南山家学。

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骆玉明,带领我们徜徉于中国古典小说的海洋。

走进那些神异怪谲、浪漫动人、摄人心魄的故事之中。



中国古典小说的发展进程


▲  女娲补天(《淮南子》)


说到中国古典小说,一定会想到聊斋中的那些深情的狐仙精怪、雷峰塔下压着的白娘子,梁山上的英雄好汉,西行打怪取经的师徒四人,大观园里的儿女情长、荣辱兴衰......


作为以农耕为主的社会,以及中国古代自汉以来以儒家思想为标准的理念,使中国古典文学体现出“重实际而轻玄想”的特色,小说一直以来都是相对于“大道”的“小道”。但中国的小说史真要追溯起来,却源远流长


▲  张良纳履(《史记·留侯世家》)


先秦两汉可以看作是中国小说的萌芽时期,这一时期的神话、寓言、史传、“野史”等,都孕育着小说艺术的因素。《淮南子》、《山海经》等书中记载着共工怒触不周山,女娲炼石补天、大禹治水、后羿射日、精卫填海等神话故事;《韩非子》中寓言故事,如守株待兔、滥竽充数、自相矛盾;西汉太史公司马迁所著《史记》中的历史故事更为人津津乐道。这些都成为后世人们小说创作的丰富素材。


▲  竹林七贤(《世说新语》)


我国最早的古小说是魏晋志人、志怪小说,其代表分别是刘义庆的《世说新语》和干宝的《搜神记》。《世说新语》可以说是一本魏晋名士风范的教科书,那些短小精悍的魏晋文人故事,如“雪夜访戴”、“竹林之游”、“广陵绝响”等,无不体现了所谓的“魏晋风度”。“志怪”即是关于怪异事物的记载,干宝《搜神记》中干将莫邪、韩凭夫妇、吴王小女的故事都广为流传。


▲  黄粱一梦(《枕中记》)


从中国小说发展史的角度来审视,唐人小说是一次质的飞跃。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中说:“小说亦如诗,至唐代而一变”。唐人小说大体分为两类:一为传奇,一为志怪。唐传奇中叙述黄粱一梦的《枕中记》、后来被郑光祖写为《倩女离魂》的《离魂记》、白行简的《李娃传》都是广为流传的名篇。唐人小说繁荣发展的原因,除对童年小说创作经验的继承发展外,与当时的政治昌明、文化发达以及科举“行卷”、“温卷”之风有直接关系。


唐代城市经济的繁荣,促进了市民阶级的发展。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说书和其他讲唱艺术相应地发展起来。“说话”人讲故事用的底本叫“话本”,为我国古代白话小说的开始。

自宋代起文言、白话两条线索交互发展,它们既有各自的特点,又相互吸收、相互渗透,千姿百态,美不胜收,高潮迭起,在中国文学史上小说所占的分量越来越重,地位也越来越高。


文言短篇小说发展是这一条线,至宋分为三种类型:一是传奇体;二是笔记体短篇小说;三是志怪体。宋人传奇小说的成就远不如唐人。北宋初期,多记唐五代事;北宋中后期,多记本朝事;宋代的志怪小说,其成就还不如记历史琐闻的笔记。宋人的文言短篇小说的成就虽不甚高,然数量与种类繁多,在小说史上占有一席之地。


金元时期小说的发展线索未断,且有一些较有影响的作品,如元好问的《续夷坚志》、刘祁的《归潜志》等。


▲  桃园结义(《三国演义》)


明人从三个方面做出了贡献:一是加工润色宋、元、明三代艺术上有缺陷、忍气吐声的话本;二是搜集整理话本小说集;三是创作了大量的拟话本明代白话小说最繁荣的时期是万历以后,尤其是南方,都市经济发达。最有代表性的是冯梦龙的“三言”和凌濛初的“二拍”,它们同时是最早的拟话本集,凌濛初的思想不及冯梦龙进步,但在艺术上“抒情写景,如在耳目”。《三国演义》和《水浒传》相继问世,标志着中国小说又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历史发展阶段。


▲  九九数完魔灭尽,三三行满道归根(《西游记》)


▲  杜十娘怒沉百宝箱(《警世通言》)


从此,中国小说史以短篇小说为主转而进到了以长篇小说为主的新时期。“四大奇书”在所属各类题材中独占鳌头:《三国演义》既是历史上第一部全面描写农民起义的巨著,也是一部写英雄传奇的典范;《西游记》既是第一部长篇神魔小说,也是一部神魔小说典范;《金瓶梅》是一部写世情的长篇小说,又是第一部由文人独立创作成功的长篇小说。“四大奇书”的巨大成就深刻地影响着长篇小说的创作,以至形成了长篇小说的这四个系列,也影响着整个社会,影响着文化思想,影响着人们的精神生活。这种巨大的潜移默化的力量是难以估量的。


▲  范进中举(《儒林外史》)


清代吴敬梓的《儒林外史》和曹雪芹《红楼梦》两部长篇巨制问世。《儒林外史》在“四大奇书”之外,另辟了一条蹊径。它不仅直接影响了晚清谴责小说的创作,也影响着后来鲁迅的杂文。至于《红楼梦》的成就和影响就毋庸多言了,无论其思想性和艺术性,都是中国小说史和文学史上的巅峰,也是世界文学中的名著。蒲松龄的《聊斋志异》的出现,成为中国古代最为卓越的文言小说集,它奠定了蒲松龄在中国文言小说史上尤其是传奇小说史上的崇高地位。


▲  共读《西厢记》(《红楼梦》)


▲  君子国与两面国(《镜花缘》)


李汝珍《镜花缘》前半部写了中唐敖、林之洋、多九公等人乘船在海外游历的故事,包括他们在女儿国、君子国、无肠国等国的经历史,充满了趣味甚至好笑的故事,而后半部所写了武则天科举选才女,由百花仙子托生的唐小山及其他各花仙子托生的一百位才女考中,并在朝中有所作为的故事,更体现出作者的才学匠心,他为此“消磨了十数多年层层心血”。侠义公案小说《施公案》、《儿女英雄传》、《三侠五义》等都是现代武侠小说的前驱,其中以《三侠五义》最具代表性,创作的即是我们耳熟能详的包青天的故事。


骆教授妙言


  1. 那些流动与变幻的情感,才是生命的根本真实。

  2. 天地生人不易,每一个人生在世上都是不易的,人是庄重的。

  3. 鲁迅对嵇康是有感受的,不过鲁迅太矮,没嵇康好看。

  4. 我是一个俗人。要说我与别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那就是 —— 我知道我是一个俗人。

  5. 骆教授上课的风格是剑走偏锋的一路,喜谈人生轶事用骆氏原创人生感悟,其语常常为听者所称颂,比如对于表与时间的关系,他说:"我喝酒喝醉了,以前喜欢摔表--以后你们写(关于我的)传记的时候可以在这里阐发一下人生哲学--摔表是不是一种憎恨时间的表现啊?"

  6. 美感是一种自由舒展的生命状态,美不美不在于你做什么,而在于你做的时候的姿态和情态。我们不能舒展,即使你认为是美的,但这时候的姿态还是丑的。

  7. 阮籍穷途而返的哲学意义在于:人生是需要行动的,但在一个无意义无出路的社会里,人的行动反而会增加一种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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